《大秦帝国》

2018-06-06 17:36 来源:互联网

  

 

书名:《大秦帝国·黑色裂变》 

  作者:孙皓晖 

  ISBN:978-7-5086-8575-5 

  出版时间:2018年5月 

  出版社:中信出版集团 

  定价:128.00元 

    

  【内容简介】 

  公元前362年,少粱之战后,秦献公中毒箭身亡。21岁的秦孝公嬴渠梁临危受命,继任国君。其时六国鄙秦,图谋分之。秦孝公血书国耻石并向列国求贤。青年士子卫鞅入秦,以法家强国之论说服了秦孝公。徙木立信、刑及公室,秦国变法震惊天下。政侠墨家欲诛暴君强臣,秦孝公亲临神农大山辩说国政。列国混战,强邻魏国骤然衰弱,秦国趁势收复河西。卫鞅受封商君。秦孝公积劳成疾而逝,老世族趁机反击,商鞅选择极心护法…… 

    

    

  【作者简介】 

  孙皓晖,共和国同龄人,生于陕西三原,曾任西北大学法律系教授,现任西北大学特聘教授、秦文明研究院院长。 

  历时十六年,创作了长篇小说《大秦帝国》,荣获中宣部“五个一工程”奖。另著有《中国原生文明启示录》(上中下)《强势生存:中国原生文明的核心力量》《大争之世:战国》。 

    

  【名人推荐】   

  这一百多年来,一代中国人、中国学者研究历史,反而对自己文化的根和祖先看不起。孙先生的巨作站在自己国家民族的立场上,有名有据。这样的学者独立而不倚,了不起。 

  ——国学大家 南怀瑾 

  《大秦帝国》所蕴含的丰富的文化含量、所立足的文明史的创作高度,完全可以说这是一部经过认真研究、思考、沉淀而完成的作品,也是一部经得住时间考验的作品。 

  ——历史小说作家 二月河 

  这是第一部让我连续十几天心潮澎湃的作品。孙皓晖对战争的描写让我非常震撼,他有自己的独立见解。他能把自己的全部感受化为文字,化为画面,极有激情,极有想象力。 

  ——电视剧《大秦帝国之裂变》导演 黄健中 

     

  【精彩书摘】 

  楔子 

  公元前362年秋,黄河西岸的少梁山地,打了一场罕见的恶仗。 

  战事已经结束。秋天的暮色中,红色衣甲的步兵骑兵已经退到主战场之外的南部山头,大纛旗上的“魏”字尚依稀可见。主战场北面的山头上黑蒙蒙一片,黑色旗甲的兵团整肃地排列在“秦”字大纛旗下严阵以待,愤怒地望着南面山头的魏军,随时准备再次冲杀。南面山头的魏军,也重新聚集成步骑两阵,同样愤怒地望着北面山头的秦军,同样准备随时冲杀。血红的晚霞在渐渐消退,双方就这样死死对峙着,既没有任何一方撤退,也没有任何一方冲杀,谷地主战场上的累累尸体和丢弃的战车辎重也没有任何一方争夺。就像两只猛虎的凝视对峙,谁也不能先行脱离战场。 

  这是一次奇特的战争,没有胜负,两败俱伤。 

  黑色军团由秦献公嬴师隰亲自统率,半日激战中斩首魏军五万。嫡子嬴渠梁率死士三百,直突敌阵中心,一举俘获了魏军统帅公叔痤。按照战国初期的用兵规模和评价标准,这算是一场特大胜利了。出人意料的是,魏军在统帅被俘后非但没有溃散,反而拼命回卷,力图抢回统帅。秦献公眼见长子嬴渠梁的三百死士陷入红色魏军的汪洋大海,情急之下,长剑挥动,亲自率领五千精锐骑兵冲入敌阵接应。两军会合,士气大盛。嬴渠梁一马当先,率死士冲出重围。秦献公断后阻击,眼见要脱离魏军,却被一支冷箭射中背心。秦献公痛彻心肺,一声低吼,几乎跌落马下。此时嬴渠梁已经将公叔痤交于后军大将,率死士反身杀回。秦军在嬴渠梁率领下大举冲杀,一气将魏军杀退到三里之外。回来再看公父,秦献公背心的箭头竟深入五寸有余,周围已经渗出一圈黑晕。随军太医急得大汗淋漓,却不知如何下手。 

  秦献公面色蜡黄,伏在军榻低声道:“渠梁,撤军……栎阳。”便昏了过去。“是否毒箭?”嬴渠梁满眼泪光,却没有慌乱。 

  太医急忙点头:“这是魏国的狼毒箭,一时难解。”  

  “敢拔除么?” 

  “近箭疾射,铁镞深入五寸有余,断不可拔。”太医摇头。 

  嬴渠梁环视厅中大将,向一员威猛的将领拱手道:“大哥,断箭吧。”  

  青年将领是秦献公的庶出子,嬴渠梁的长兄,叫嬴虔。他手中那柄弯月形的长剑极为奇特罕见,听得嬴渠梁招呼,他走到公父身后,拔出长剑立定,双手不禁微微颤抖。要知道,箭镞深入肉体,箭杆的受力处便在背心伤口,稍不留神使箭杆晃动带动箭镞,公父立时便有性命之忧。况且魏国的兵器打造得极为精细,长箭杆用上好的硬木制作,又反复刷过几遍桐油大漆,锃亮光滑,寻常刀剑根本难以着力。纵然这柄弯月长剑是神兵利器,可也没斩削过此等箭杆,安知没有万一?嬴虔紧张得头上冒汗,内心暗暗祷告:“天月剑也天月剑,救公父一命了。”凝神定力,扬起天月剑轻轻一挥,只见一道光芒闪烁——剑刃尚未触及,箭杆已被剑气悄无声息地切断!嬴虔左手疾伸,凌空抓住断开的箭杆,再看公父,竟是丝毫没有察觉。嬴虔长嘘一声,不禁跌坐地上。 

  厅中大将们也同时轻轻地“啊”了一声。 

  嬴渠梁镇静如常,吩咐道:“立即班师。谁愿断后?” 

  嬴虔一跃而起:“断后我来。不杀暗箭魏狗,嬴虔提头来见!” 

  “大哥,”嬴渠梁低声道,“公父重伤,目下当以大局为重,不能恋战。敌不追,我不动。坚守一夜,明日立即撤回,万莫意气用事。我在栎阳等你。”  

  嬴虔猛然醒悟:“好。大哥明白了,明日回军。”  

  嬴渠梁立即吩咐幕府诸将:“前军子岸开路,长史公孙贾领中军护卫国君,其余诸将皆随中军护卫,我自率三千骑士殿后。立即拔营班师。”  

  众将一声答应,大步出帐,少梁北面的山地顿时紧张忙碌起来。 

  乌云遮月,秋风萧瑟。秦军壁垒依然是军灯高挑,刁斗声声。对面山头的魏军也是篝火军灯,一片严密戒备,等着在明日的激战中夺回主帅。魏国军法:主帅战死,将士无罪;主帅被俘,三军大将并护卫兵士则一律死罪。如今丞相兼统帅的公叔痤被秦军生擒,不夺回主帅,谁敢撤军?魏国将军们判断,秦人好战,国君受伤后定然是恼羞成怒,来日一定会进行复仇大战,绝没有乘胜撤军的道理。今夜第一等大事是养精蓄锐,明日大战,才是真正的你死我活。那时候,人们还不大擅长偷营劫寨之类的雕虫小技,还延续着春秋车战时期堂堂之阵正正之旗的正面决战传统,休战就休战,绝少有一方会乘着黑夜休战之机偷袭对方营寨。戒备归戒备,那是大军驻扎的必然形式,魏国军营还是迅速淹没于无边无际的鼾声之中。 

  太阳初升,秋霜晶莹。魏军埋锅造饭饱餐一顿后,剩余的八万铁骑出营结阵,准备向秦军发起抢夺主帅的死战。按照规则和传统,秦军也应该结阵而出,双方同时向中央谷地开进,一箭之地时双方扎住阵脚,主将出马对话宣战,然后发动冲锋,决胜当场。今日事却颇为蹊跷,秦军营寨炊烟袅袅,战旗猎猎,却迟迟不见出营结阵。魏军副将,目下的代理统帅,是魏惠王的庶出弟魏卬,时称公子卬,不到三十岁,虽是第一次带兵打仗,却自视极高。此刻他身披大红斗篷,在马上遥望秦军营寨,冷冷笑道:“再等半个时辰,让那些穷秦做一回饱死鬼!” 

  半个时辰过去了,秦军营地还是没有动静。公子卬举剑大喝:“大魏军已经仁至义尽,冲上山去,诛灭秦军,杀——”牛角号凄厉长鸣,公子卬一马当先,红色铁骑潮水般卷上北面山地,片刻间踏破了秦军营地的壁垒屏障。 

  可是,所有的魏军骑士都愣住了,怒吼和杀声骤然冻结,一片可怕的沉默。 

  秦军营地空荡荡一无长物。土灶埋了,帐篷拔了,唯有枯黄的秋草和虚插的旗帜在萧瑟的秋风中摇曳。秦军唯一的弃物,是营寨边缘的旌旗和一堆堆湿柴浓烟。 

  “嬴师隰!胆小鬼!”公子卬愤怒的吼声在山谷回荡。 

  魏军想不到的是,秦军主力早已经在入夜时分从容撤退,回到了栎阳。嬴虔的断后骑兵也在黎明时分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战场。太阳升起时,嬴虔的五千轻骑已渡过了北洛水,向西南的栎阳纵马疾驰。魏军纵想追赶,也是为时已晚了。